当前位置:首页 > 安徽 > 徽风皖韵 > 正文

风雨沧桑四牌楼

2016年06月30日 11:22    作者:季如成 李云胜 王晓峰    来源:合肥晚报    [纠错]
  
四牌楼历史资料图(来源网络)
  

  四牌楼街景(来源网络)

  历史上的四牌楼位于今天的长江路与宿州路交口处。旧时人们在这里建楼,取名奎星楼,希冀合肥文脉延续、文风昌盛、文运高扬。1928年重建的四牌楼曾名“马、王二公祠”,纪念为保卫合肥免受军阀和白俄骑兵蹂躏的马祥斌、王金韬将军。抗战初期不顾礼仪廉耻的日本侵略军炸毁了刻有“礼仪廉耻”牌匾的四牌楼。四牌楼作为当时合肥最高的建筑虽然在20世纪仅仅存在了十年,但四牌楼一带如今已成为老城区最繁华的交通枢纽和商业中心。

  此地原是范巷囗 

  说到“四牌楼”,不少人都以为是长江中路与徽州大道交叉口周围的四幢联式建筑,即市百货大楼、市供电局大楼、省轻工大楼、市新华书店大楼。它们相对相犄、规范对称,典雅严谨、宏伟壮丽,在当时的合肥老城区一片低矮的建筑中,果真是鹤立鸡群、与众不同。

  其实,那里并不是最早的四牌楼。

  老合肥都知道这样一首民谣:“一人巷难走车轿;二郎庙无人把香烧;三孝口三子尽丧;四牌楼范家修造……”

  我一直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说四牌楼是范家修造,倒是那里以前是范氏宗亲积聚的地方,俗称范巷口。范家最著名的是范大房,位于老省文联附近,曾是老合肥民居建筑中为数不多的四合院样式,建于晚清,原是土砖草舍,范氏曾祖辈购建宅基,民国初年由范氏祖辈扩建翻盖,彦、士两辈及部分家字辈三代同堂居住。抗战前夕范氏家族不断扩大,一度彦、士、家、毓四世同堂。

  还有一种传说,当年庐州战乱,有人在此巷口设立粥棚,熬粥救济灾民,被称为“饭巷口”。

  范巷口那里历来是合肥热闹的地方,也是庐州小吃云集的地方之一。

  比如有家饺面馆名叫复兴园,一到晚上就挤满了前来吃饺子、面条的人。那时合肥没有拉面,牛肉面用的是小刀面,揉功了得,入口筋道,那风味和拉面相比是另一种风味。

  还有一家卖元宵的,据老合肥吴运申先生回忆说,元宵店名曰美味斋,老板姓赵,肥东六家畈人氏。他选用长临河的黑壳糯,用东门大河的活水浸泡十日,然后用石磨碾磨,吃进嘴里粘粘有丝,而且花色繁多,有水晶、火腿、豆沙、枣泥和什锦。细瓷小碗盛上五味玉珠,吃得不亦乐乎。

  的确有座四牌楼 

  根据《合肥县志》记载,合肥老四牌楼位于镇淮楼(今鼓楼十字街)南,明代这里为二层木楼,上奉奎星,但屡遭兵燹,破败不堪。

  如同我国历史上诸多古老建筑的命运一样,600多年来,合肥的“四牌楼”也是饱经风霜、历经沧桑。据传在上个世纪初期,屹立于当时的小东门街与前大街交接处的“四牌楼”,是座砖木结构的三层亭楼,底层各有一门,均可通行马拉车。到了兵荒马乱的1927年,这座1803年重修的“四牌楼”毁于一炬。其失火的原因,当时就有“范家秉烛夜读蜡油燃火”与“范家炸油条碰翻油灯”二说。

  翌年,合肥城中的各界人士纷纷捐款,又在原址上重建了一座“四牌楼”。当时,为了纪念坚守合肥两月有余、拒直鲁联军十万之敌于城外的马祥斌、王金韬两位阵亡的将军,便将“四牌楼”挪作他用,改作“马王二公祠”。此次重建的“四牌楼”,是一座亭阁式建筑,其底层的东南西北四通,各有一扇洞开的城门,宽敞高大,可以顺利地通行卡车;二楼是祭祀马、王二将军的专祠,没有他俩的牌位。

  据一些年长的合肥老人回忆,抗战初期,“四牌楼”的外墙上曾经挂起“抗日救国”的匾额。可惜在1938年5月14日,“四牌楼”突然遭到侵华日军的飞机轰炸,不幸再次被夷为平地。

  承载着历史记忆 

  于合肥而言,历史悠久的“四牌楼”,就是蕴含厚重、不可多得的历史文化记忆之一,具有无可比拟的丰富性和独特性。

  首先是历史记忆。古称庐州、庐阳的合肥,素有“淮右襟喉,江南唇齿”之称。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,合肥城下烽烟迭起、战事纷繁,留下了许多历史遗存和战争遗迹。有些虽然盛极一时,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而相继淹没无闻。唯独“四牌楼”的名号始终流传及间,只要提起它,就像是打开了老合肥人的记忆闸门,立即唤起人们的怀旧情怀。

  其次是文化记忆,当年人们建造的四牌楼,亦名魁楼,又叫奎星楼,为的是供奉中国人民视若圣明的文曲星的神像,希望藉此让合肥的文脉延续、文风昌盛、文运高扬。时至今日,合肥老人中还流传着关于“四牌楼”的童谣:“和尚头(即小孩),打酱油,一打打到四牌楼,你烧香来我磕头。”这就是说,孩童们当年只要到了“四牌楼”,都要向文曲星神像磕头烧香,表达希望通过当时的科举考试取得功名的美好愿望。

  第三是地理记忆。“四牌楼”一带一直是合肥老城的中心。它的东西两侧,原先是叫小东门街、前大街。抗战胜利后,自小东门到大西门这条5华里的长街改名为“中山路”。解放后,又截弯取直并拓宽,1955年更名为长江路。1956年初,合肥市曾经正式设立过城市中心点,其位置就在现在的长江中路与宿州路交叉口处,也就是当年的“四牌楼”所在地。今天,尽管城市已扩大了许多倍,但是,周围依然是合肥市民心目中的“市中心”。

  第四是建筑记忆。说到建筑,如今的合肥地区三四十层的高楼都不鲜见了。而此前的漫长岁月里,合肥城中的最高建筑,就是楼高四层的“四牌楼”。据说合肥刚刚解放之时,曾有人登上“威武门”城楼极目远眺,东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,南淝河蜿蜒流到远方;西边则是一片低矮的平房,多数是土墙草顶,也有少量的砖墙小瓦房,二、三层砖木结构的楼房简直就是凤毛麟角。

  第五是战争记忆。合肥地处长江和淮河之间,美丽富饶的巢湖北岸,历史上就是“吴头楚尾”,向来是兵家相争的重镇。解放前,合肥曾多次遭到外敌侵犯,大大小小的战争给古城带来深重灾难,使民众生命财产遭受很大损失。当然,有侵略就有反抗,《三国演义》中“张辽威震逍遥津”的故事,说的就是张辽率八百勇士击败东吴十万来犯之敌的可歌可泣的历史;而民国年间的马祥斌和王金韬二位将军,为保卫合肥免受军阀和白俄骑兵蹂躏的历史功绩,也深深记录在“四牌楼”的骨子里,彪炳在合肥的史册上。

  第六是民族记忆。假如不是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踏入中华大地,钢筋混凝土结构的“四牌楼”也许至今还在人们的视野里,不可能仅有短短的十年寿命。当时,日本侵略者明明看到“四牌楼”上刻有“礼义廉耻”的匾额,还是不顾廉耻地派飞机炸毁了“四牌楼”。日军的无恶不作不仅使供奉圣明的“四牌楼”未能逃脱一劫,也在中华民族的历史上留下了可耻的记忆。

  其实,“四牌楼”为古城合肥留下的历史文化记忆,远远不止上述六个方面。此外它还有民俗记忆、祭祀记忆、科考记忆、生活记忆,等等。它曾经是记录合肥城市历史文化的一个重要载体,它曾经是城市的一道靓丽风景,它也曾经是城市与人情感沟通的一座精神桥梁。正如著名的建筑设计大家林徽因先生在其著文中所说:“无论哪个巍峨的古城楼,或一角倾颓的殿基的灵魂里,无形中都在诉说,乃至于歌唱……”全中国绝无仅有的这座“四牌楼”,早在七十多年前就已名存实亡了;但是,它为合肥留下的记忆,却是日臻弥新、经久不衰的!

【责任编辑:秋浦贤人】

分享到:
11.7K
友情链接:

关于我们 | 编辑信箱

凯风网版权所有 京ICP备14016129号
京公网安备11010802014559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