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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洲杯开始了,看球去

2016年06月12日 10:53    作者:李晓    来源:凯风重庆    [纠错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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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欧洲杯开始了,我想去法国看足球!”在这个夏风清凉的六月,平时恹恹欲睡的鲁老四成了一只“战斗鸡”,他在深夜里这样热烈地叫醒了我。今年56岁的鲁老四,他出生的那一年,足球欧洲杯正好创办,一相情愿的鲁老四,就固执地认为,他是为那年足球的滚动而降生的。 

  “还等什么,看球去!”鲁老四再一次这样催促我,让我血性升腾,深夜里爬起来,喝着浓咖啡,开始了看球。我知道,这又是一个男人,雄性激素分泌旺盛的一个月。 

  活着活着就老了,走着走着就散了,说着说着天就黑下来了……用这样的语气造句,你可以一口气说个不停。 

  这些庸俗的句子,其实表达的是事实。比如还有,你再不看足球,就真的老了。 

  人来到这个星球上,有人乐观地说地球就是一个村庄。这个倒也是,不像古代,比如郑和下西洋,第一次出海,还是满头青丝,下了7次,等28年航海归来,头发已全白了。我人到中年,酒已很少喝了,但真要想喝酒,找一个恰当的人,不敷衍地在一起,发觉那个喝酒的人,却在灯火阑珊处兜兜转转。 

  看足球,给了我们这样一个集体眺望的机会,给了我们这些男人,一起看球,一起喝酒的机会。 

  足球有伤有喜。还记得1998年老榕发的帖子《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》吗,惹得多少人飙泪。老榕,而今情况哪样了?有年我楼下徐老头,也发牢骚了,他说,十三亿人,就找不出十一个人来踢球吗?徐老头说,我让我孙子去! 

  多少当年球迷,而今好多年不看球了,国内联赛,意甲、英超,欧洲杯,五大联赛、世界杯,他们早被生活这个球,踢得都跑冒漏滴了气,瘫瘪在了尘垢积满的墙角。多少赛场上如狼似豹的球星,也像那些走向迟暮的英雄,流着鼾口水,做着怀旧梦。有次我在网络上看到一个国外球星,目光呆滞,脸色灰暗,我彻底服气了,岁月啊,它真是一个食人兽。 

  我已经说了,我是一个伪球迷,当年那些球迷为球狂时,我迷茫着眼神去追寻人生的意义。而今,那些球迷们大多没了精神没了兴趣再来看球,除了勉强说得出当年几个叱咤风云的球星,让他们再说出几个今天的球神,都几乎哑了。很明显,他们是老了,起码是在心态上先衰竭了。倒是我这样的人,像是打了鸡血,摩拳擦掌准备为足球疯上一个月。 

  再不为球疯,就老了,再不为球狂,死在路上死在床上,谁说得清楚。在这个时代,还有什么,让你从深夜被窝里爬起来,盯着电视,呼吸急促,血压上升,除了你为去世的老祖宗守灵,还有什么,让你这样熬更守夜,呵欠连天却不忍离去……足球啊,世界通享的兴奋剂。 

  友人老付,一向推广乌龟法养生,喜欢窝在家里啃猪蹄子,欧洲杯来了,他说,作为一个雄性激素分泌还旺盛的男人,在这个季节不跟人说球,还有啥可说的。  

  我是1998年才开始看球的,那年有世界杯,起初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,但看着看着就进了门道,就联想起了足球的旋转与神秘命运的摆布。那年阿根廷队本是最大热门,但东道主法国队横冲出来夺冠,我忘不了阿根廷队“战神”巴蒂那痛苦的诀别表情,我扑到电视机前,就想拥抱一下亲爱的巴蒂。 

  而今我和一些人在斗室之内横刀立马、呼朋引伴、大呼小叫,或是沉默寡言泡一杯老荫茶,就着几只鸭脖子鸡翅膀几瓶啤酒边啃边喝边看球,其实是摆明一种态度,我们,是要把平时生活中那些世故世俗唯利是图、圆滑算计落井下石、表面热烈心如死灰、患得患失郁郁寡欢、花花心肠爱恨情仇、伤不起却爱死磕,一切盘根错节的诸多衰老之态之相,让它们在这个足球季里统统滚开,让从前那个披肝沥胆的阳光男人,怀着一颗赤子之心,在足球季里,魂兮归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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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责任编辑:悠然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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